第1538章 战场观摩
战争一开始，法兰西的进展倒很是顺利。
法兰西陆军凭借兵力优势，迅速包围了富恩特拉维亚要塞，并构筑炮兵阵地。
苏尔迪斯率领的舰队也成功的控制了外海。
但得益于富恩特拉维亚数量众多的棱堡，以及坚固的城墙，城内不足两千的守军，愣是将两万余人的法军挡在了外面。
消息传开，欧罗巴各国震动。
这个时候的西班牙，已经陷入两线作战的危险境地，东线在德意志与瑞典、新教联军缠斗，西线又要面对法兰西的进攻。
法兰西首相黎塞留的战略意图十分明确，趁西班牙主力被东线战场牵制的时机 ，想要从西线打开缺口，进而威胁西班牙本土。
而西班牙自然不会坐以待毙，腓力四世一边快速筹措物资，征召军队，一边下令西班牙舰队立即赶往比斯开湾。
同时，富恩特拉维亚战争爆发的消息，通过快船传到了丹吉尔港。
沈廷扬接到战报后，立即找来郑芝凤进行商议。
总督府议事厅内，墙上悬挂着巨大的欧罗巴海域图。
沈廷扬此刻正指着地图上比斯开湾的位置。
“西班牙本土被攻击，腓力国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据葡萄牙那边传来的消息，法兰西海军已集结于布雷斯特港，西班牙舰队则从拉科鲁尼亚出发，双方很可能在比斯开湾或坎塔布连海交战。”
郑芝凤站在地图前，沉吟片刻道：“沈总制的意思，是要我水师前去？”
沈廷扬转过身，看向郑芝凤道：“正是。”
“欧罗巴战事，我大明原则上不介入，但须密切观察各国军力、战术、舰船水平。”
“此次法西海战，是观摩欧罗巴水师实力的绝佳机会。”
郑芝凤会意：“郑某明白，我会亲率十艘战船前往，以观摩为名，驻于战场外海。”
“那就有劳郑提督了。”
……
两日后，郑芝凤率领十艘大明战船驶离丹吉尔港。
船队包括两艘新式战舰、四艘福船、四艘哨船快舰，均为近年新造，装备燧发舰炮。
其中两艘结合了东西方优势的新式战舰，更是分别装备百十门火炮。
船队沿葡萄牙海岸北上，穿越直布罗陀海峡后进入大西洋，再沿西班牙西海岸航行。
十一天后，抵达坎塔布连海海域。
西历11月27日，船队抵达赫塔利亚港外海。
赫塔利亚是巴斯克地区的一座渔港小镇，坐落于悬崖之下，港口狭窄，但地理位置险要。
郑芝凤令船队在港外两三里处下锚，这边刚安顿下来，瞭望哨便传来急报，西方出现大批帆影。
出现在海平面上的，是西班牙洛佩・德・奥塞斯率领的舰队，共计十二艘战舰。
这支舰队规模不大，却是西班牙能迅速调集的精锐，两艘大型盖伦战舰，各装备五十余门火炮，六艘中型护卫舰，四艘轻型快船。
奥塞斯的此次任务是拦截法兰西海上补给线，并伺机袭击法兰西沿海目标。
然而奥塞斯没想到的是，法兰西方面由亨利・德・苏尔迪斯率领的舰队，早已在此等候。
相比西班牙的舰队，法兰西舰队规模要更加庞大，四艘一级战列舰，各装备七十门以上火炮。
八艘二级战列舰，十二艘三级护卫舰，另有二十余艘辅助船只，总数超过四十艘。
苏尔迪斯的战略意图很明确，以绝对优势兵力，一举歼灭西班牙这支分舰队，夺取坎塔布连海制海权。
11月28日清晨，两支舰队在赫塔利亚港外十海里处相遇。
西班牙舰队占据上风位置，但面对三倍于己的敌人，奥塞斯毫不犹豫下令舰队转向，向赫塔利亚港方向撤退，他计划依托海岸炮台与港口地形，进行防御作战。
法国舰队紧追不舍。
苏尔迪斯下令舰队分成两翼，试图包抄西班牙舰队退路。
就在这时，双方指挥官，几乎同时发现了锚泊在赫塔利亚港外的大明船队。
十艘造型迥异于欧罗巴船只的东方战舰，桅杆上飘扬着玄底日月旗，在晨光中格外醒目。
奥塞斯与苏尔迪斯几乎同时下令，放缓船速。
大明水师的出现，让战局变得复杂起来。
“将军，是明国人！”
奥塞斯的旗舰圣特蕾莎号上，副官紧张地报告。
“他们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奥塞斯一脸震惊，举起望远镜，仔细观察大明船队。
另一边，法兰西旗舰皇家太阳号上，苏尔迪斯同样面色凝重。
“明国人难道是来帮西班牙的？”
一名军官猜测。
苏尔迪斯摇头：“不可能。”
“法兰西和明国签订有契约，两国关系还算是和善，他们不会为了西班牙而得罪法兰西。”
“那他们为何在此？”
苏尔迪斯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派一条快船过去，询问明国舰队的意图，记住，态度要恭敬。”
几乎同时，奥塞斯也派出了联络小船。
两艘小艇几乎同时抵达大明舰队所在区域。
郑芝凤在甲板上接见了双方。
法国使者先到一步，是名年轻的海军上尉，行礼后恭敬道：“尊贵的大明提督阁下，我奉法兰西海军上将亨利・德・苏尔迪斯阁下之命，前来询问贵国舰队在此的意图。”
“法兰西与西班牙正处于交战状态，此海域即将爆发海战，为避免误伤，请贵国表明立场。”
话音刚落，西班牙一名上尉也登上甲板，急切道：“提督阁下！西班牙与大明是友好邦交，我舰队正遭法兰西无理攻击，恳请大明秉持正义，维护海上航行自由！”
郑芝凤听通译翻译完，神色平静。
他先对法国使者道：“请回复苏尔迪斯将军，大明舰队此来，是为观摩欧罗巴海战战术，学习借鉴。”
“大明坚持不干涉各国战争，绝不会介入两国战事。”
“我舰队将停留于赫塔利亚港外三里处观战，绝不会向任何一方开炮，请将军放心。”
说完后，郑芝凤又转向那名西班牙上尉：“也请回复奥塞斯将军，大明珍视与西班牙的友谊，但朝廷旨意不可违，不能直接介入战争。”
两名使者各怀心事地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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