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5章 大战前夕
黎塞留嘴里吐出一个地名：“加泰罗尼亚。”
“那里的人一直不满马德里的统治，税负重，自治权被剥夺，如果我们暗中支持……”
路易十三眼睛一亮：“继续说。”
“还有西属尼德兰，当地贵族和市民对西班牙驻军早有怨言。”
“如果我们能同时在这两地煽动起义，西班牙将陷入三线作战的困境，不得不从南部边境抽调兵力平叛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加泰罗尼亚方面，我们已经联系了一些当地贵族，只要提供资金和武器承诺，三个月内就能起事。”
“尼德兰方面需要更长时间，但可以先做准备。”
路易十三郑重点头道：“那就去做吧，告诉孔代，暂时采取守势，等待时机。”
“是，陛下。”
……
西历1639年2月初，卡夫雷拉伯爵在富恩特拉维亚完成部队休整和补充后，开始向法兰西边境推进。
此时他麾下兵力约一万三千人，武器装备方面，除原有的大明军械外，又从后方运来一批补充。
2月10日，西班牙军越过比利牛斯山，进入法兰西南部巴斯克地区。
当地法军守备薄弱，卡夫雷拉几乎未遇抵抗，便占领了数个边境村庄。
2月15日，西班牙军兵临巴约讷城下。
巴约讷是比斯开湾重要港口，城墙坚固，守军约两千。
卡夫雷拉没有强攻，而是采取围困战术，同时分兵控制周边区域，切断该城与外界的陆路联系。
消息传回巴黎，路易十三再次震怒。
“西班牙人已经踏上法兰西的土地了！黎塞留，你的计划需要加快速度了！”
和焦急的路易十三不同，黎塞留神色很是平静：“陛下，加泰罗尼亚的使者已经到了巴黎，正在秘密会见财政总监。”
“他们需要十万利弗尔作为启动资金，以及五千支火枪的承诺。”
“给他们！”
“只要能让西班牙人从我的国土上滚出去！”
路易十三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2月20日，法兰西秘密提供的资金和武器承诺，通过商队伪装，经海路运往巴塞罗那。
与此同时，卡夫雷拉对巴约讷的围困进入第二周。
城内开始出现粮食短缺，守军士气低落。
卡夫雷拉准备在2月底发动总攻。
然而就在这时，一匹快马从南方疾驰而来，带来了马德里的紧急命令。
“伯爵阁下，国王陛下急令！”
信使气喘吁吁地呈上信件。
卡夫雷拉拆开火漆，快速阅读，脸色逐渐凝重。
按照信中所说，加泰罗尼亚爆发大规模叛乱，叛军已控制巴塞罗那及周边城镇，宣布成立加泰罗尼亚共和国，并寻求法兰西保护。
国王腓力四世，以及首相奥利瓦雷命令卡夫雷拉，立即停止对法兰西的军事行动，率主力南下平叛。
“这……”
副官看到命令内容，有些不甘心道：“我们眼看就要攻下巴约讷了！”
卡夫雷拉闭目沉思片刻，长叹一声：“国王和首相的命令不可违抗，传令各部队，明日开始撤退，返回西班牙。”
“伯爵，那这些已经占领的村庄……”
“全部放弃！”
2月25日，西班牙军开始撤离巴约讷。
城内守军发现这一情况，虽不明所以，但庆幸躲过一劫。
卡夫雷拉的心情却十分沉重。
西班牙这次放弃反攻的机会，下次再想攻入法兰西就难了。
更糟糕的是，加泰罗尼亚叛乱若不能迅速平定，西班牙将陷入南北两线作战的困境。
3月1日，部队返回富恩特拉维亚。
在此，卡夫雷拉将围城任务交给托雷，自己亲率一万两千人南下，奔赴加泰罗尼亚。
此时的加泰罗尼亚已是一片混乱。
这场起义的导火索是马德里政府为筹措军费，向加泰罗尼亚加征重税，并强制征召当地农民入伍。
长期积累的民族矛盾、自治权争端、经济剥削等问题一并爆发。
起义军以当地贵族、市民和农民为主，在法兰西秘密支持下，迅速控制了巴塞罗那、赫罗纳、塔拉戈纳等主要城市。
起义军们处决了西班牙派驻的总督，宣布脱离哈布斯堡王朝统治。
当卡夫雷拉部队进入加泰罗尼亚时，遭遇的不是正规军，而是神出鬼没的游击抵抗。
起义军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，袭击西班牙军的补给线，伏击小股部队，令卡夫雷拉疲于应付。
就在加泰罗尼亚战事陷入僵局时，马德里收到了更坏的消息。
3月15日，奥利瓦雷斯紧急面见腓力四世。
“陛下，来自布鲁塞尔的情报。”
奥利瓦雷斯面色凝重，沉声道：“尼德兰地区出现动荡迹象，当地贵族秘密集会频繁，市民中流传反西班牙的言论。”
“法兰西特使近期频繁出入安特卫普和根特。”
腓力四世揉了揉太阳穴：“又是法兰西……”
“陛下，尼德兰若再叛乱，西班牙将三线作战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臣建议，立即向佛兰德斯增派援军和补给，稳定当地局势。”
“怎么运输？”
“陆路已被法兰西从中截断，只能走海路。”
腓力四世沉默良久。
走海路意味着要突破荷兰人的海上封锁，自荷兰独立战争以来，西班牙舰队多次尝试向尼德兰运送援军，大多以失败告终。
但事态已经发展到如今，西班牙也只能选择冒险。
“需要多少船只？”
奥利瓦雷斯干脆利落的回道：“至少需要运送两万士兵及三个月补给。”
“臣已与海军上将奥昆多商议，需组织一支包括四十五艘战舰、三十艘运兵船的大型船队。”
“荷兰人会坐视不管吗？”
“必然不会，所以需要强大护航力量，强行突破封锁。”
腓力四世走到地图前，凝视着从西班牙到尼德兰的海上航线。
这条航线要经过英吉利海峡，那里是荷兰舰队活动最为频繁的区域。
“告诉奥昆多，朕授权他组织舰队。”
“但记住，这是赌上西班牙未来的一搏，只许成功，不许失败。”
“是，陛下。”
3月20日，海军上将安东尼奥·德·奥昆多开始在各港口集结船只。
与此同时，荷兰共和国海牙，执政弗雷德里克·亨利收到了西班牙舰队集结的情报。
看着面前的海军中将马顿·特罗普，亨利沉声道：“西班牙人要向尼德兰运兵。”
“绝不能让这支船队抵达敦刻尔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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