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3章王庭来使，再立皇朝

晨曦微露，透过永寿宫精致的窗棂，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王羽自沉睡中醒来，臂弯间温香软玉的触感犹存。

  他微微侧首，左边是依旧酣睡的蔡琰，云鬓散乱，睡颜恬静，带着满足后的慵懒。

  右边，李清照背对着他，纤细的身体在锦被下勾勒出单薄的轮廓。

  王羽轻轻抽回被蔡琰枕着的手臂，动作虽缓，还是惊动了她。

  蔡琰睫毛颤动，悠悠转醒，见到王羽正看着她，脸上立刻浮现温柔的笑意，带着初醒的沙哑嗓音道，“陛下醒得真早。”

  “嗯。”王羽应了一声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另一侧的李清照。

  蔡琰会意，也看向李清照的背影，柔声唤道，“李御女？”

  李清照肩头微微一颤，这才缓缓转过身来。

  她低垂着眼睑，初次接受帝王临幸的她不敢直视王羽，脸上带着一丝憔悴，低声回应道：“陛下，娘娘。”

  而宫人们早已候在殿外，听到动静，轻手轻脚地进来伺候皇帝洗漱更衣。

  用早膳时，王羽坐在主位，蔡琰在一旁布菜说笑，试图活跃气氛，而李清照只是默默坐在下首，小口吃着眼前的食物，如同一个精致的偶人。

  王羽放下银箸，看向李清照，打破了沉默：“李御女。”

  李清照立刻放下餐具，恭敬垂首：“妾身在。”

  “《元始大典》编撰之事，德妃对你寄予厚望，你好生辅佐，莫要辜负。”

  “妾身明白，定当竭尽所能，辅佐娘娘。”李清照低声应道。

  “嗯。”王羽不再多言。他接过宫女递上的帕子擦了擦手，起身道：“朕去上朝了。”

  蔡琰连忙起身相送：“臣妾恭送陛下。”

  王羽离开后，永寿宫内的气氛似乎才为之一松。

  蔡琰走到李清照身边，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，轻轻叹了口气，拉过她的手，感觉一片冰凉。

  “妹妹不必如此拘束惶恐。”蔡琰语气温和道。

  “既入宫中，便是自家姐妹，陛下是明君，只要你安分守己，尽心办事，不会亏待你的，编撰大典亦是雅事，正可发挥妹妹所长，总好过在铜雀台虚度光阴，不是吗？”

  李清照抬起头，神色无比的复杂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，低声道：“多谢娘娘提点与维护之恩，清照……明白。”

  蔡琰拍了拍她的手：“明白就好，今日暂且休息，整理心绪，明日我们再一同商议编书细则。”

  她顿了顿，意有所指地轻声道，“在这深宫里，活着，并且活得有价值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  李清照默然不语，只是深深一拜。

  而王羽这边，离开了永寿宫之后，就径直前往麟德殿，等他过来的时候，前来参加早朝的文武百官已经齐刷刷的都已经到齐了。

  刚刚结束了为时两年半左右的大战，虽然要处理的事情很多，可那些大的事情，这段时间都已经和内阁群臣商议的差不多了，接下来只需要一步步的实施就行了。

  故而，这几天朝堂之上，也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
  正当王羽准备来个有事启奏，无事退朝的时候，鸿胪寺卿蒯通手持一封以金漆封印的皮质国书，快步出列。

  蒯通躬身奏道，“启奏陛下，北狄金帐王庭遣使送来国书，恭贺陛下平定赵宋，并言……欲于三月之后，择吉日举行大典，正式重建皇朝，特邀请陛下派遣使臣，前往观礼。”

  此言一出，原本肃静的朝堂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和议论声，不少大臣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、思索，乃至一丝凝重的神色。

  金帐王庭，作为大汉在北方草原最重要的盟友，在皇贵妃赫连明珠的纽带作用下，曾在大汉攻伐大炎、征讨赵宋期间，出兵牵制了北方强大的拓跋部落，对于大汉的帮助不可谓不大。

  甚至，在大汉下一步的征途之中，只要大武和拓跋部落这两个强大的敌人不倒，金帐王庭这个盟友对于大汉依旧有着举足轻重的重要性。

  然而，王庭与皇朝，看起来只是换了一个称呼，可其政治意义却截然不同。

  王庭更像是一个强大部落联盟的称谓，而正式重建皇朝，则意味着一个更加集权，更具正统性和扩张野心的草原政权的诞生。

  这意味着，北方草原的格局将发生重大变化，也意味着大汉与这位盟友的关系，将进入一个新的、需要重新审视和定义的阶段。

  “朕的这个大舅哥，还真的选了一个好时候！”王羽不由得感叹一声道。

  同时，也不由得暗叹一声北边还真是不够安分，先是努尔哈赤与挛鞮那边恐怕有大变，现在金帐王庭又要重立皇朝，简直是一天一个变化。

  不过，正如他所说，赫连玄确实是选了一个好时候。

  曾经的大金皇朝，可是雄霸整个草原，是七大皇朝合力，这才将其打崩，从而让巅峰时期的大金皇朝解体，北狄再一次回到了分裂的状态。

  毕竟，北狄真的统一为整个皇朝的话，对于当时七大皇朝来说，太过于恐怖了一些。

  可那一战之后，七大皇朝也足足耗了几十年的元气。

  如今的金帐王庭，就算是已经吞并了六成多的慕容残部，但距离当年的大金皇朝自然是差的远了，几乎没什么可比性。

  可是，如今的中原，也无法和当时的七大皇朝相比了。

  那个时候的北狄经历了统一之战，后来到了巅峰期，可那个时期的七大皇朝同样是处于一个相对巅峰的状态。

  反观现在，也就只有大武以及整合了整个原大苍之地的大汉，还像那么点样子。

  剩下的那几个皇朝，大吴已经灭亡，大乾虽然说名义上重新形成了一个中央朝廷，但这个中央朝廷有多少话语权，那就是一个仁者见仁的事情了。

  而且，在南部，朱元璋与肖平安之间的争斗也几乎要到了一个高潮了。

  至于大魏，没有一个铁血的君主，再加上朝廷派系的斗争不停的拖着后腿。

  而且，经过了休养生息，兵强马壮的李唐，已经和杨坚再一次联系了起来，在近两年揭开了轰轰烈烈的分魏之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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