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0章 叔嫂密谋,韦氏荐将
十王宅,莒王府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琉璃瓦上,给这座略显冷清的王府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。
李健穿过垂花门,来到后院的庭院中,两位身着素雅宫装的丽人正带着一个四岁大的孩童恭候多时。
左边那位身姿丰腴,眉眼含春,正是工部尚书韦坚之女韦熏儿,也曾经是前太子李俨的正妃;右边那位身形纤细,楚楚可怜,乃是前太子李俨的良娣张娴。
而被她们牵在手中的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,便是李俨唯一的骨血,如今被册封为莒王的李念。
“臣妾恭迎太子殿下。”
见李健大步走来,韦熏儿与张娴齐齐福身行礼,衣香鬓影,环佩叮当。
“侄儿参见叔父!”
四岁的李念虽然懵懂,但在母亲的教导下,礼数倒也周全,像模像样地弯腰作揖,奶声奶气地喊道。
李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,快步上前,伸手摸了摸李念的脑袋,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:“大郎长高了不少啊,最近有没有听夫子的话,刻苦读书?”
李念眨巴着大眼睛,怯生生地答道:“回叔父的话,侄儿每日都有读书,夫子夸侄儿聪明。”
“好、好,真是个聪慧的孩子,将来必成大器。”
李健假惺惺地夸赞了几句,随即挥了挥手,“大郎啊,你自己去玩吧,叔父有重要的事情跟你阿娘商议。”
李念如蒙大赦,向母亲和叔父行了一礼,欢呼一声,蹦蹦跳跳地追着蝴蝶跑远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三个成年人,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。
李健的目光在两位嫂子身上扫过,最终停留在了韦熏儿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上。
随后,他在韦熏儿的引领下,迈步走向正厅。
张娴站在原地,犹豫了片刻,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,轻声问道:“殿下,是否需要妾身做些什么?不如妾身去煮一壶殿下最爱喝的……”
话未说完,就被李健不耐烦地打断了。
他停下脚步,并没有回头,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:“不必了,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,孤这次来,有重要事情与韦嫂子商议,不许任何人打扰。”
“是。”
张娴的身子微微一颤,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。她低垂着头,咬着嘴唇施了一礼,缓缓退下。
直到走过月亮门,张娴才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,眼神中充满了不忿与幽怨。
她用力绞着手中的丝帕,指节泛白。
她也是二十岁出头的女人,正值青春年少,也有七情六欲。
自从去年夏天跟李健春风一度之后,她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,哪怕是做个没名分的地下情人,也好过在这冷宫般的王府里守活寡。
可谁曾想,那竟然是唯一的一次。
将近一年了,李健再也没有临幸过她,甚至连正眼都没瞧过她几次。他的眼里,只有那个风情万种的韦熏儿。
“利用、全是利用……”
张娴在心中恨恨地想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将这团火憋在心里,转身落寞离去。
另一边,韦熏儿将李健带进了正厅,反手便将厚重的雕花木门紧紧关上,甚至还上了门闩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屋内的光线暗了几分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。
李健看着面前这个风韵犹存的嫂子,假装正经地咳嗽了一声,后退半步:“嫂子,你这是要做什么?孤今日来找你,确有要事相谈。”
“装什么正人君子?”
韦熏儿冷哼一声,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斜睨着李健,似笑非笑,“你个薄情郎,你自己说,已经多长时间没有来了?”
李健有些尴尬,掰着手指头算了算:“也没多久吧?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嘛!”
“两个月?”
韦熏儿柳眉倒竖,一步步逼近李健,手指几乎戳到了他的鼻尖上,“两个月还短吗?一个女人青春短暂,能有几个两个月?你去东宫问问那个刚死了爹的王彩珠,你能两个月不碰她试试看?看她会不会跟你急眼?”
李健被她逼得步步后退,直到腰撞在了桌沿上,退无可退。
“嫂子,这、大白天的……”
“大白天怎么了?这府里我说了算!”
韦熏儿根本不听他的辩解,伸出藕臂,一把揪住李健的衣领,不由分说地将他往屏风后面的内室拖去,“少废话,先交了公粮再说正事。”
李健半推半就,两人纠缠着转过绘着仕女图的屏风,进了内房直登巫山……
良久之后,云收雨歇。
韦熏儿面色红润,心满意足地整理好凌乱的云鬓,又帮李健抚平了衣袍上的褶皱。
两人这才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,一前一后走到了外面的客厅坐下。
韦熏儿亲自给李健倒了一杯茶,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:“我那个养在东宫的儿子怎么样了?王彩珠最近死了老爹,是不是把我儿子给冷落了?”
李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润了润有些干哑的嗓子:“放心吧,有专门的奶娘照顾着,那是孤的亲骨肉,孤还能让他饿着不成?王彩珠虽然伤心,但对盛儿还算上心,可以说视若己出。”
韦熏儿点了点头,放下茶壶盯着李健:“无事不登三宝殿,你今天突然火急火燎地跑来找我,不会只是为了这点儿女情长吧?”
李健放下茶盏,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:“孤本来就不是为了这事来的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“让你回一趟娘家帮我打听。”
李健压低了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焦急,“让你爹帮忙打听一下,父皇关于王忠嗣之死的批复,到底回到长安了没有?”
韦熏儿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,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健话语中的深意。
她身子前倾,紧紧盯着李健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道:“太子,你老实告诉我,王忠嗣之死是不是与你有关系?”
李健沉默了片刻,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有着肌肤之亲、甚至生了儿子的女人。
在这个世界上,除了死士,或许只有她是真正跟自己绑在一条船上的。
他点了点头,叹息道:“凭你我的关系,我也就不瞒你了。”
当下,李健便将王忠嗣之死的经过,以及原本计划好的政变阴谋,大致对韦熏儿说了一遍。
说到最后,李健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,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哎……千算万算,没算到那个公孙氏竟然是个如此狠辣的毒妇!
如果没有她横插一杠子,毒杀了王忠嗣,说不定此刻孤已经坐上了太极殿的那把龙椅,你也就是大唐的贵妃了!”
韦熏儿听得心惊肉跳,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个惊天的秘密。
她惋惜地摇了摇头:“我就知道王忠嗣的死绝不会这么简单,我去阿耶家里问了好几次,他都支支吾吾,不肯跟我说真相,只说王忠嗣是猝死的。
我心中一直纳闷,王忠嗣不过四旬出头,又是武将出身,怎么会突然猝死?”
说到这里,她有些埋怨地看了李健一眼:“这么大的事,你们竟然瞒着我。”
李健叹息道:“你爹走的门荫入仕,平日做事以稳字当头,他怕你惹上事,连累韦家。
他最多支持我做太子,支持我做大唐未来的储君,但是让他跟着孤提着脑袋造反,他是绝对没有这个胆量的。”
韦熏儿点了点头,她对自己父亲的性格倒是看得很透:“我爹他只是一个文官,他又没有兵权,一辈子谨小慎微。让他搞搞水利工程还行,让他造反?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!”
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李健颓然地靠在椅背上,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不甘。
“可恨这个公孙氏,坏了孤的全盘计划!
如今王忠嗣一死,这长安城里,孤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,既有威望又有官衔,还能接触到兵权的人了。
孤感觉自己距离那把龙椅,越来越远了……”
李健深知,没有武将的支持,太子不过是个空头衔。
一旦父皇回京,自己再也没有政变成功的机会,随着五郎的茁壮成长,储君之位随时都会被他抢走!
看着情郎如此颓废,韦熏儿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,她毕竟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李健身上。
她眼珠转了转,突然想起了一个人。
“太子莫要灰心!”
韦熏儿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说道,“王忠嗣虽然死了,但这大唐的武将又没死绝,我倒是有个合适人选,想要向你推荐。”
李健闻言,精神一振,猛地坐直了身子,一把抓住韦熏儿的手:“快说,何人?”
韦熏儿微微一笑,红唇轻启,吐出了一个人名:“前金吾卫大将军裴庆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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