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3章 抽薪

随着两道身影逐渐凝实，氤氲的元胞雾也在她们身边收敛淡去。

“对了，给你们这个。”

陈牧舟对姜晨曦的话无动于衷，他抬手点了几下，将两道光幕分别投放到两人面前，“一个基于奥夏系统的自定义小工具，奥夏的功能很全面，你们可以按需求添加一下。”

“噢？还有这种好东西，那我得仔细研究研究。”

姜晨曦老神在在道，“这可是老娘期待已久的新身体，可要好好的拾掇拾掇。”

她话音落下，便摆弄起光幕，弥漫在她周围的雾气又重新浓郁了起来。

反倒是她身旁的身影简单的在光幕上操作了几下，雾气更加迅速的凝缩，很快，安晴绰约的身形便婷立在陈牧舟身前。

“安晴姐咋没整整？”

陈牧舟问，他发现安晴压根没借助光幕调整身体，她默认一切设置，只是用元胞为自己添置了一副眼镜。

“身体只是行动工具，这样就挺好了，不耽误我研究课题。”

安晴轻轻推了下眼镜，不在多言，似乎在等待陈牧舟的下文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陈牧舟点头，“情况我已经在群里同步了，你应该看过了。”

安晴关切地点头。

“安晴姐，你研究的那个课题，是时候拿出来落地应用了。”

陈牧舟又道。

“自由意志的连续性？将复数个体样本视作单一整体的解析实践？”

安晴挑眉，“……落地应用在棠棠的处境？你是打算……”

随着进一步思索，她又转而蹙起眉头，疑惑了片许，安晴面色一愕，“……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案？！”

“对。”

陈牧舟诚然摊手，“游离者那边没法突破，我们只能另寻出路，而路一直在那里，我们要做的就是打通它，直达终点！”

他语气愈发认真，“这边解决不了，那就去终点，去第四引擎这个修辞者的大本营看看，来一个釜底抽薪！至少弄清楚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！”

“路……”

安晴下意识的抬头望天，“……它真的存在？”

“真的存在，我还去过。”

陈牧舟肯定的点头。

濯缨曾带他去过终点，她说终点就是认知引擎，

但那里只有一条普通的西洲街道，没有拦截者以外的真人，和游离者描述的大相径庭，显然不是认知引擎的全貌。

他要亲自去看一下，另辟一个解决方案。

“游离者说，深渊探索者帮助本地盟友，修建了一道要塞，它们应该分别是帷幕拦截者和帷幕拦截带……虽不知道它和认知引擎的直接关系，但我曾偶入过那里，而那时，拦截者告诉我，我去的太早了。”

陈牧舟向安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，“但现在，基于你的课题，打通那条路的时机已经成熟了。”

“我的课题……”

安晴嘴角微动，“虽然我研究到底，到了落地实践阶段，但‘自由意志的联系性’和你说的有关系吗？……打通的关键到底是什么？”

“岁月。”

陈牧舟微微勾唇，“漫长到无数文明更迭，或者经历千万次千万年的轮回的岁月！”

“……你指的是！”

安晴眸中熠熠生辉，“你要复刻……根主的经历！”

“没错。”

陈牧舟点头，“晏莹经历了无数文明更迭，确切的抵达过终点；而司颜经历了千万次轮回，‘靠近’了终点，因而带回了修辞者。”

“……而她们的共同点是，都是凭各自的意志，主观感受到了这些岁月……”

安晴若有所思，“若是复刻她们……”

“鬼才会跟她们一样干耗那么多时间，我可受不了那种煎熬，也没有那么多耐心；而且，拦截者已经斩断了这么干的可行性……”

陈牧舟撇撇嘴，“及时的修正了这些漏洞。”

“那……这条路岂不是又被堵死了？”

安晴哑然。

“这就不得不提到‘自由意识的连续性’了。”

陈牧舟玩味摇头。

“将复数样本是做单一整体！”

安晴眸中的愕然很快被恍然之色取代。

“没错，路断碎了，但我们还有简单的加法！”

陈牧舟点头，“‘连续’和‘整体’，给了我们‘拼接’的操作空间，基于你的课题，我们可以把复数个体的独立意识经历，对时间的感知拼接起来，使之成为一个整体，而连续性则会使这个过程顺滑起来。”

他咧嘴笑道，“……在苍曦界，这样的复数个体，我有四亿个！”

“一个人一年的主观自由意识，拼起来就是足足四亿年的时间感知！”

安晴呼吸一滞。

“那么……一个人的十年，五十年，一辈子，几辈子呢？”

陈牧舟摊开双手，“多亏了‘轮回系统’和‘阴间’等基础设施的构筑，这些早已运转自如。”

“我还是那句话，打通那条路的时机已经成熟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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