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9章：不同的见解
“慢慢来，不要着急。”
“此物所含之力太过强大，强大到难以想象，而你修为尚且薄弱，若是有个万一，必然凶多吉少。”
古策提醒道。
他知道秦伊瑶得到了万朝文明的镇宝。
虽然镇宝本身返璞归真，并不会像其他宝物那样让自己看起来十分特殊，反而是显得平平无奇，但神帝战阵本身对于那些修运朝之道的修炼者来说，有着莫大的吸引力。
仿佛是一看到就能发觉异样。
这种吸引力远超其他宝物。
她能得到此物，也没啥稀奇的，毕竟万朝文明几乎人人都认为，当初这玩意就是被纪元大敌抢去的。
虽然古策对此有不同的见解……
在参透了极小部分的纪元大敌记忆碎片以后，古策更认为神帝战阵不像是被抢走的，更像是“酬劳”或者“关键要物”。
从记忆中，古策能够得知的是，顾衡是在运朝神帝的面前取走了神帝战阵。
作为蕴含着神明权能的文明镇宝，此物从神明眼前被夺走而不引起战端是绝无可能，哪怕运朝神帝已经被底下的文明众生架空，篡夺大部分的力量，却也不意味着它就此失去反抗能力。
这便只剩下了唯一的可能。
神帝战阵，是被神明亲手交出去的。
虽然古策对此无比好奇，也很想知道其中究竟蕴含着何种玄机，但他不敢去深究。
神明与纪元大敌互通有无。
这可太稀奇了。
稀奇到哪怕现在，古策都无比回味。
“开始吧。”
古策看着秦伊瑶，冷声道。
神帝战阵静静悬浮在秦伊瑶身前，暗金色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流转，每一次力量波动都仿佛与她心跳共鸣，此刻幡面上流动的暗金纹路似乎感应到她的心境变化，变得更为活跃。
秦伊瑶双手虚按于战阵之上，主动将神识沉入其中。
城池疆域的缩影仿佛活了过来，万民朝拜，山河震颤，一种宏大而古老的意志，透过旗幡与她产生了更为紧密的联系。
她能感受到旗幡内蕴藏的磅礴力量，那是无数运朝之主的战魂，那群不死不灭的古老战军正在发声。
但秦伊瑶更清楚地意识到另一件事。
这些战魂对她并非简单的“服从”，而是“渴望”。
渴望为她而战，渴望追随她，渴望将铁蹄踏向任何她所指的方向。
这不对劲。
秦伊瑶修为不过造化境第一重，在诸天万界中虽算年轻有为，却远不到能让这些生前皆为一方霸王，执掌亿万生灵的运朝之主残魂如此狂热的地步。
除非……
“除非我本就该执掌他们。”
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的瞬间，神帝战阵猛然震动！
嗡！
低沉的战鼓声自识海深处响起，初时微弱，旋即如雷霆般滚荡开来。
“来了。”
古策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。
神帝战阵要将她扯入某个异空间之内，那是肉体与魂魄的界限变得模糊，无人能说清究竟由何种力量构成的奇境。
这一次，秦伊瑶没有抗拒那些洪流般涌来的信息与呼唤。
之前她抗拒过，只因为她觉得贸然深入绝非好事。
但现在不需要了。
是时候深入其中，一探究竟。
刹那间，天旋地转。
她的意识仿佛被拖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，四周是破碎的光影和震耳欲聋的厮杀呐喊，刀剑碰撞，战吼嘶鸣，尽数混杂着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声浪。
紧接着，所有声音骤然远去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秦伊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之上。
天穹是铁灰色，只有厚重如铅的云层低低压着地平线，龟裂暗红的大地中夹杂着无数腐朽骸骨，还有残破的旌旗在无风的环境中诡异飘荡，旗面上早已辨认不出原本的纹章。
她只需轻轻一嗅，便能知晓这里弥漫着硝烟，铁锈与淡淡的腐朽气味。
这里是早已被时光遗忘，唯有战争与死亡永恒凝固的异境。
秦伊瑶心中凛然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神念凝成的身体与外界无异，月白长裙纤尘不染，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，她能清晰感受到脚下土地的坚硬与冰冷，能闻到空气中真实不虚的气味。
这里，并非单纯的意识幻象，更像是依托神帝战阵而存在的真实异境。
“神帝战阵之内，竟是如此景象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。
很快，秦伊瑶的眼神立刻凌厉起来。
她看到自己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模糊的身影，背对着她伫立在那，仿佛在眺望这方无尽的荒原战场。
那身影并不凝实，如同雾气聚拢而成，但依旧能看出其身着君王冕服的些许轮廓，即便只是一道残魂虚影，仍有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历经血火的沧桑感扑面而来。
似乎察觉到她的存在来，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。
面容模糊不清，唯有一双眼睛，仿佛两团燃烧的幽火，穿透了时光的阻隔，落在秦伊瑶身上。
没有敌意，没有审视，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。
“后来者。”
一个沙哑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秦伊瑶心中响起，“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秦伊瑶心神一震，面上却未露怯色，只是微微颔首：“前辈是？”
“名号早已随国祚消散，不提也罢。”
那魂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，却又有一丝解脱，“既是你能引动战阵共鸣，踏足此‘葬帝原’，便是吾等等待之人。”
“吾等？”
秦伊瑶环顾四周。
不对。
这里应该还有其他存在。
而仿佛是响应她的疑问，荒原之上异变陡生！
无数赤色狼烟般从大地的裂缝中，骸骨与旌旗间升腾而起！
最初只是丝丝缕缕，转眼间便汇聚成流，如同百川归海，朝着秦伊瑶所在的方向涌来！
一道，两道，十道，百道……
越来越多的身影在这弥漫天穹的血煞狼烟之中显现。
这些身姿无一例外，全都模糊不清，甚至让她觉得随时都可能消散，但他们身上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强大的气运波动，以及那种唯有执掌权柄，登临帝座才能淬炼出的独特气质。
这些残魂一般的存在，全都是运朝之主！
至少曾经是统治一方疆国，凝聚亿万子民气运，在万朝文明的史册上或多或少留下过痕迹的古老帝王。
短短片刻，秦伊瑶周围已矗立着密密麻麻的魂影。
成千上万，数之不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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