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一十一章：终将离去
凯丁·玛迩辉就在屋子里没有出现在帝羲和龙邪二人面前。
经过一段时间，他和帝羲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。
他虽然不知道帝羲当不当自己是朋友，但在凯丁·玛迩辉的心里面，已经把帝羲当成朋友了。
他们聊了很多，相处得也很愉快。
帝羲是个很好的人，他性子温和，也比龙邪有耐心多了。
凯丁·玛迩辉不得不承认帝羲的确是那种让人安心又释然的吐露心声的人。
动物都有感情，何况是人呢？
纵使不过几日光阴，但对凯丁·玛迩辉来说，却也是一场称得上精彩的事迹。
凯丁·玛迩辉有时候都忘记帝羲是个将死之人了。
虽然这里的太阳不大，他们也晒不了多久的光，但就这样静静地相处，凯丁·玛迩辉本人倒是觉得挺心安理得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心情了。
只是有些可惜。
凯丁·玛迩辉在为帝羲而感到可惜。
凯丁·玛迩辉也很不舍得帝羲，他知道，龙邪也不舍得。
虽然龙邪这个人嘴很臭，但凯丁·玛迩辉看得出来，龙邪确实很看重帝羲。
龙邪大部分的耐心都用在帝羲身上了，到底还是有不耐烦的地方，但他也没有二话不说的‘上房揭瓦’。他能平静的哼一声转身离开，而不是一脚踢翻帝羲，或者是直接杀了帝羲，凯丁·玛迩辉就已经觉得龙邪很沉得住气了。
龙邪会多看帝羲一眼，会嘴臭的询问帝羲的身体状况。
龙邪这人，不是不会说话。
凯丁·玛迩辉觉得，他只是比别人少了几分耐心，少了些说恭维话的天赋而已。
但这并不是龙邪的错，因为面对着嘴那么臭的龙邪，帝羲还能忍得下来就已经很优秀了。
这就是凯丁·玛迩辉没有出面的原因。
他觉得，帝羲和龙邪二人应该更需要空间。
凯丁·玛迩辉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帝羲和龙邪二人面前。
相对于面对面，凯丁·玛迩辉觉得自己更适合藏起来。
因为，这样才不会尴尬。
凯丁·玛迩辉明白，他一直都明白自己和他们的世界格格不入。
即使熟悉，也只是熟悉而已。
他不可能真正融入那个属于他们的世界。
所以，凯丁·玛迩辉才躲起来。
这样，其实也挺好。
他知道自己就算不在，但帝羲和龙邪二人也一定可以感知到自己的气息。
那……就当他在吧。
……
帝羲望天沉默半晌，缓缓开口，气息孱弱，“龙邪，我快死了。”
他平静地说出这样绝望的话。
死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，算什么？
他当年被帝羲‘杀’死的时候，不也觉得没什么吗？
不光是他，就连姬小弥和姬为音二人也很顺其自然的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。
一句简单而又绝望的话，帝羲却像是说出了好几种不同寻常的味道一样。
龙邪说不上来，他只是单纯的觉得，那样的帝羲有些不一样。
是因为顺从了自己要死亡的消息吗？
无法逆转的死亡对曾经的他们而言，确实无足轻重。
那现在呢？
有了思念和回忆后，才觉得死亡其实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
龙邪冰冷的神色缓缓松下，只见他的模样似有些愣怔。
他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又潇洒自然的帝羲，怎么就变成个老头了呢？
虽然他还是他，但龙邪觉得人的内核已经变了。
龙邪顿了半晌，还是选择接受了那样的帝羲。
无论他接不接受帝羲是个怎么样的人，帝羲都是帝羲。
而且，他也快死了。
龙邪的意见和嫌弃，都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是啊，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一切都没意义了。人已经不在了，那些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呢？
他那平静的言语中，诉说和表现着的绝望都在龙邪的感知中。
凯丁·玛迩辉虽然躲着没见帝羲，但此刻的他，也能清晰的感应到帝羲那逐渐消逝的生气。
凯丁·玛迩辉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样平静的死亡了。
平静到，心脏揪着。
龙邪应该，也很难受吧？
扑通、扑通。
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跳得猛烈狂躁，毫无章节。
帝羲死了，自己不应该很开心吗？
纵使等不到言灵之力，他也应该是开心的。
可是，龙邪这会儿却开心不起来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这种莫名其妙就从心里面滋长出来的感情，龙邪似乎非常不满。
但……
龙邪抖了抖唇，不自觉的开口，“你死了，这世间就剩下我一个人了。”
是啊，帝羲死了，这个世界上，就只剩下龙邪了。
只剩下他孤独的一个人了。
姬为音死了，姬小弥死了，伏荒死了。
苏灵息也死了，星洲、裴七、裴八、苏拉、姬凡之……那些跟他们一样的怪物都不在了。
现如今就连仅剩下一个跟他一样的帝羲也走了。
帝羲听得出来，龙邪言语间确实略有几分寂寞之色。
他神色黯淡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，只见眸色淡淡，像是凄凉。
凄凉？原来龙邪也会露出这样表情的吗？
帝羲还是第一次见。
他玩笑道：“怎么，你这是舍不得我吗？”
龙邪闻言，眼中的落寞黯淡瞬间蒸发，他下意识的呸了一声，“别做梦了，谁舍不得你？”
帝羲的笑是孱如弱羽的。
呼、呼、呼。
龙邪还是第一次感受到，帝羲如此微弱的呼吸。
仔细一看，好像比羽毛落地的感觉更加轻盈。
龙邪都得屏住呼吸才能感受得到帝羲的呼吸声。
连同他的心跳声也在逐渐变得轻缓。
言灵之力带走的，还有帝羲的五感。
帝羲眼中的光明世界，逐渐黯然。
躲在屋里的凯丁·玛迩辉只觉悲伤。
帝羲缓缓开口，言语费力，“……凯丁呢？”
帝羲的声音很轻，但凯丁·玛迩辉却能感受得到。
帝羲在喊自己，凯丁·玛迩辉是能感受到的。
那躁动的情绪突然间顿住了。
凯丁·玛迩辉那一具若隐若现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他有些冲动，也有些犹豫。
但最后，他还是忍住了。
凯丁·玛迩辉没有动。
未完待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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