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三百六十章 重点是不是搞错了
感受到影的视线，白启云知道，他需要给出一个解释。
他略作沉吟，整理了一下思路，缓缓开口。
“关于那寒天之钉。”白启云指了指刚才的方向，“我认为，它的主要镇压目标是隐藏在鹤观岛地脉深处的‘雷之大源’。”
“雷之大源？”
影的眉头蹙起，这个名词她之前听白启云提过，但此刻结合“寒天之钉”的镇压，意义更加具体了。
“是的。”
白启云点了点头，肯定道。
“那是一种庞大原始的雷元素聚合体，是提瓦特雷元素循环体系的源头。‘天理’将其用‘寒天之钉’镇压在此，很可能是为了控制其力量，防止其失控或过度影响世界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顿了顿，继续道。
“而鹤观岛这覆盖全岛的浓雾，我认为，正是‘雷之大源’镇压松动后的结果。”
雷之大源，只要稍微泄露些许就能对周遭的地脉造成极其强烈的影响。
影微微颔首，这个解释逻辑上是通的。
白启云看向洞窟外比之前清晰了许多的山峦轮廓。
“如今‘寒天之钉’已经重新归位，全力镇压核心，对周围环境的影响减弱。因此，鹤观岛的雾气很可能会长期维持在这种相对稀薄的状态，甚至随着时间推移，如果地脉能够自我调节，可能还会进一步改善。”
听完，影默默点了点头，总算是对现状有个大概的理解。
然而，一旁站在白启云肩头的雷鸟，却听得一头雾水。
什么“雷之大源”、“地脉紊乱”……这些过于理论化和高层次的词汇，对于它这个更依赖本能的存在来说，理解起来十分困难。
它眨巴着小眼睛，看看白启云，又看看影，显得有些茫然。
不过，它虽然没完全听懂那些复杂的原因，却清楚地理解了最后的结果。
雾气正在消退，而且以后可能都会保持这种比较淡的状态！
这对于它而言，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！
浓雾限制了它的活动范围和感知。
雾气的消退，意味着鹤观岛将重见“天日”，让它的活动总归是能轻松不少。
“雾变淡了……好！”
卡帕奇莉拍打着翅膀，发出欢快的轻鸣。
白启云看着欢快的小雷鸟，又看了看沉思的影，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。
雾气消退是好事，但“寒天之钉”依旧高悬，“雷之大源”的秘密依旧深藏，那块神秘的黑色石头还有很多需要研究的地方。
而且，鹤观岛与外界恢复联系后，如何融入稻妻整体，如何向岛民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，如何确保“寒天之钉”的稳定不再被轻易触动……都是需要仔细考量的问题。
石窟内的讨论暂时告一段落，白启云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他手中的那块黑色大石上。
这东西自从爆发后，便再次沉寂下来，恢复成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石头。
但无论是亲身体验过其威能的白启云，还是一旁观战的影，都绝不会将其视为凡物。
白启云将其托在掌心，更加仔细地感知。
这一次，除了那丝异样的气息之外，他还捕捉到了另一股能量。
是愿力！
而且是远比之前流向雷鸟的那些更加精纯的愿力。
这个发现让白启云心中更加有些惊讶。
谜团似乎越来越多，且一个比一个惊人。
他尝试更深入地探查石头的内部结构，却发现愿力之下便再无他物。
“看来，短时间内是研究不出什么了。”
白启云遗憾地摇了摇头，将黑色大石小心翼翼地收起。
“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。”
他看向影和肩头的卡帕奇莉。
“雾气变化如此明显，村子里肯定已经察觉了。我们需要回去看看情况。”
三人不再耽搁，离开石窟，快速返回村落。
尚未抵达村口，远远便能感觉到村落方向传来的骚动。
原本应该庄严肃穆持续到深夜的“祭神”大典，显然已经中断了。
当他们走进村落时，看到的是一片既震惊又茫然、还带着些许不安与兴奋的混乱景象。
村民们都聚在祭典广场和村落空地上，仰头望着明显变得“通透”了许多的天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雾……雾真的变淡了！”
“祭典刚结束没多久就……这是‘那位’大人的回应吗？”
“可是……以前从来没有过啊！”
“会不会……是出了什么事？”
祭典显然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。
村长站在“永恒之环”旁，望着稀薄的雾气，眉头紧锁，苍老的脸上既有惊疑，也有深思。他最终叹了口气，挥了挥手，宣布祭典提前结束，让村民们先各自回家，但要求大家不要远离村落，等待进一步的指示。
村长的决定暂时平息了现场的混乱，但村民们心中的波澜却远未平息。
目光扫过四周，很快在混乱的人群中迅速锁定了从雾中归来的白启云和影，以及……白启云肩头那只明显非同寻常的小鸟。
那小鸟的眼神，竟然让他这个活了漫长岁月、见识过无数风雨的老人，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与心悸。
白启云带着影和卡帕奇莉，径直走到村长面前。
周围的村民也注意到了他们，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，低声议论着。
“村长。”白启云开口，声音平静而清晰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，“如您所见，鹤观岛的雾气，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。”
他伸手指向周围明显稀薄了许多、甚至隐约能看到远处山峦轮廓的雾气。
“这种变化，并非偶然，也并非灾祸的前兆。相反，它意味着鹤观岛与外界那层厚重的隔绝屏障，正在减弱。”
村长静静地听着，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紧紧盯着白启云。
但白启云像是没有察觉一般，继续道。
“如果没有意外，这种状态将会长期维持下去。这意味着，从今以后，鹤观岛与外界的海上航行将不再如过去那般凶险莫测，与其他岛屿建立稳定的联系，将成为可能。”
这个消息无疑十分爆炸。
周围的村民们听得清楚，顿时又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。
与外界恢复联系？
这对世代被困雾中的鹤观岛民而言，简直如同天方夜谭，却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。
毕竟清籁岛的那些人虽然世代居住在岛上，但如果想要出海还是能做到的，但鹤观岛的人们却受限于环境，祖祖辈辈被困在这里。
村长依旧沉默，但眼皮微微跳了一下。
“村长，事到如今，我们也不必再隐瞒身份。我二人，并非普通的旅客。我们来自鸣神岛，代表稻妻幕府。”
白启云稍微停顿，给对方一定时间去思考。
“如今，执掌雷电的神明已平定诸岛，稻妻全境，将在幕府的统治下，建立新的秩序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激动又不安的村民，最后落回村长身上。
“鹤观岛，作为稻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，自然也在幕府的统辖与庇护范围之内。此前因迷雾阻隔，联系不便，如今障碍既除，幕府自当履行职责，将鹤观岛正式纳入稻妻体系。”
白启云的话语直接，有些强硬，但对眼下的村民来说却刚刚好。
对此时的人们来说，无论是幕府还是消退的雾气，都是新鲜玩意。
村长听着，脸上终于不再平静。
一抹明显的诧异之色闪过他的眼眸。
他之前对白启云和影的身份有所猜测，想过他们可能是是掌握特殊力量的奇人异士，但却没想到，他们竟然代表着“官方”。
这下可就有些难办了，不过......
村长沉默了很久，目光在面前几人身上来回扫视。
他似乎在权衡，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足以改变整个鹤观岛命运的信息。
最终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对着白启云，也是对着周围所有竖起耳朵聆听的村民，微微躬身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：
“老朽……明白了。多谢两位大人……告知。”
他没有询问细节，只是以一种近乎默认的态度，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作为一村之长，活了足够久远的岁月，他深知有些力量是无法抗拒的，有些变化是无法阻挡的。
眼前的“幕府使者”实力深不可测，甚至可能跟岛屿的天象变化有关，其代表的势力更是庞然大物。
与其无谓抵触，不如顺势而为，为族人争取一个尽可能好的未来。
“鹤观岛……愿意遵从幕府安排。”村长最终表态，虽然语气有些复杂，但态度明确，“只是……此事事关重大，还请大人们给村民们一些时间适应，也容老朽与族中长者商议后续事宜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白启云点头应允，“我们会在此稍作停留，待雾气变化稳定，再行离开。在此期间，若有什么需要或疑问，可随时找我们。”
初步的接触与宣告，算是顺利完成。
......
与村长达成了初步的共识，白启云和影没有再在村中久留，只是呆了几天时间。
他们与那几个有过短暂交集的少年少女道别，便在村民复杂的目光注视下，离开了村落。
离开了村落的范围，周围重新恢复了寂静，只有风吹过稀薄雾气的细微声响。
走出一段距离，确保周围无人后，白启云停下了脚步。
他侧过头，看向肩头那只一直沉默着、似乎也在消化着近些时日剧变的雷鸟，对它开口道。
“你是诞生于此的元素生灵。对于这片土地隐藏最深的秘密，你或许比任何人都更有知晓的权利。”
雷鸟闻言抬起头，小小的眼睛望着白启云，带着一丝困惑。
白启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将“雷之大源”的真相告知它。
既然它未来很可能要长期与这片土地共存，甚至成为新的“守护者”，那么了解其根本至关重要。
听闻过大源的真相后，雷鸟不禁陷入一阵沉默。
看着它一言不发的样子，白启云继续说道。
“如今，因为一些变故，笼罩全岛的浓雾大幅度消散。这对岛民而言是好事，意味着与外界的联系将成为可能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。
“但这也意味着，长久以来作为鹤观岛天然屏障的雾气，其功能将大大减弱。未来，岛屿将更加直接地暴露在外界的目光和影响之下。”
白启云的目光落在卡帕奇莉身上。
“你作为此地的元素之灵，今后守护这片土地的责任……恐怕，就要更多地落在你的肩上了。”
对于白启云所说的话，雷鸟不禁一阵默然。
但白启云知道，它听进去了，只是需要时间消化而已。
离开了鹤观岛，白启云和影很快便返回了鸣神岛天守阁。
阔别数日，天守阁内一切如常，只是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丝等待的气息。
真显然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动向，当感知到两人归来的气息时，便已在天守阁顶层的静室中等候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真看着并肩走入的两人，脸上露出了温柔而欣慰的笑容。
“看你们的样子，此行似乎……收获不少？”
她的目光在影身上停留了一瞬，敏锐地察觉到了妹妹身上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。
并非力量的增长，更像是……某种心绪的沉淀与开阔？
这让她心中微动。
白启云点了点头，神情略显疲惫但目光清明。
“鹤观岛之事，比预想的更加复杂。”白启云开门见山，开始向真简要汇报此行的经历与发现。
影在一旁沉默地听着，偶尔在白启云询问时补充一两句关键细节。
然而，当白启云讲述完毕，等待真的反应时，他却发现，真似乎……有点走神？
这位智慧而仁爱的雷神，此刻并未如他预想中那样，立刻对“寒天之钉”、“雷之大源”这些东西表现出震惊。
相反，她的目光有些飘忽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。
“原来……在鹤观岛，还发生了这么多事啊。”
真轻声说道，语气轻柔，却似乎没有聚焦在核心问题上。她的视线在影和白启云之间来回扫了扫，忽然问道。
“那祭典……听起来很有趣？听你的意思，影还……跳了舞？还跳了一整夜？”
白启云闻言，顿时一窒，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。
他没想到，真关注的重点，竟然在这里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影，只见影依旧面无表情，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，避开了姐姐那饶有兴致的目光。
“咳……”白启云轻咳一声，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，“鹤观岛雾气消散，与外界联系在即，此事关系重大。幕府需要尽快派遣得力人员前往，与岛民建立正式联系。”
他强调着这件事的紧迫性。
真仿佛这才回过神来，脸上笑意稍稍收敛，点了点头。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我等下就吩咐下去。”
但随即，她的目光又飘向了影，嘴角的笑意再次浮现。
“不过嘛……派遣人员、制定章程这些事，稍后处理也不迟。我现在更想听听……某些‘细节’呢。影跳舞的样子……一定很有趣吧？”
白启云：“……”
影：“……”
这家伙......真的没问题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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